我住的小区菜市场口上有一个报亭,实际上有好几年了,由于我爱买一些报刊,所以我对报亭是很在意的。但对市场边的这个报亭真的在意还得从不久前的一次北京之行说起。
过去我对那个报亭也多少有一些印象,但最大的印象就是:一.报亭经常没有人;二.报亭里经常坐着一位脸色惨白的青年,这个青年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报亭里仅有他一个人在时,他不接待买报的顾客。直觉告诉我,这个青年肯定有病,要么是弱智,要么是精神系统疾病。当然,这对我买报刊无关紧要,报亭没人时我也只能在心里抱怨该报亭主人不敬业而已,而当碰到只有那青年一个人在时,我仍只当没人罢了。不过有时候那青年会大声喊着为我找来主人-----一位五十岁左右花白头发的妇女,这种情况也仅限于那妇女没有走远的时候。
然而,前不久工商局有位领导的一段谈话,改变了我对那报亭的看法。
那是回北京办事的路上,我与该领导同行,一开始我们谈话的气氛就很是热烈,但仅是谈天说地的漫无边际,无意当中说起了扶贫问题。那位领导是在讲一个范例时提到了我住的小区菜市场口上的报亭,由此我知道了该报亭的来历。
几年前,报亭的主人——那位花白头发的妇女的丈夫因车祸撒手归西了,撇下了下岗在家抚养一儿一女的她。儿子先天性癫痫,要靠药物才能勉强控制发病频率。丈夫的离去,无疑给这个本来就生活窘困的家庭带来了毁灭性打击,用该妇女的话说,天仿佛在一瞬间坍塌了,生活立刻陷入了绝境。在这个困苦的家里,唯一优秀的是女儿的学习成绩很不错。
这位领导告诉我,是市长在知道了这样一个家庭以后责成他们去走访的,目的是要了解他们的需要,力求帮助他们,也算是扶贫的一项举措。他描述,当他们走进这个家时,他们很震惊,两间平房之中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想象不到在城市里还会有如此贫穷的家庭。但他说,当他们见到那位花白头发的妇女时,这位坚强的妇女在叙述了家中的上述不幸以后,坚决地强调,她不想要施舍或成为宣传的对象,她只想要自食其力地开一个报亭,但却没钱做启动资金,假如政府能帮助解决开报亭的贷款,她便会感激不尽了。
这位领导向她表示,他们无权决定为她解决报亭的贷款问题,只能如实地回去向上级领导汇报。在留下一些慰问的物品后走出了那个让他们感到震惊的家......
虽然,这位领导不知道那位妇女和报亭就是我经常去买报时见到的那位妇女和报亭,但我却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了报亭就是那个报亭,妇女也正是那位妇女,因为我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脸色惨白的青年就是身患癫痫的这个家庭的儿子,我也确实看到过曾经有一位俊俏少女帮着卖过报刊。
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抱怨过报亭主人不在时不敬业了,因为当她不在报亭时我猜想,她一定是去为儿子买药去了,或因儿子犯病需要照顾而没来。
有一次我在买报刊时特意问起了市长扶贫的事,那位花白头发的妇女的回答是肯定的,承认工商局那位领导说起的就是他们家,并高兴地告诉我:今年初她办理了退休手续,每月有养老金发放,算是正式脱贫了,女儿现在正在读高中,且成绩很好,说这些话时我能感觉到她的轻松和愉快。
这件事其实很平常,但在平常的背后却存在着一些道理。每一个走在社会上的人:光鲜的,艳丽的,庄重的,开放的,富有的,贫穷的等等,每个人的身后都存在很多不为人知的喜怒哀乐。所以,辩证的,客观的,善意的看待每一个人。友善的,正面的,设身处地的去看待别人的瑕疵,疏忽和不足,就比如本文开始我对那花白头发妇女不敬业的抱怨等,你就会感到生活无论多么艰难都有它阳光的一面。
让我们平和,平常,平静地把眼光放长,放远,放深,你的心底一定会像海一样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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